蚍蜉's profile 末流堂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March 10

    孝心无价

      我不喜欢一个苦孩求学的故事。家庭十分困难,父亲逝去,弟妹嗷嗷待哺,可他大学毕业后,还要坚持读研究生,母亲只有去卖血……我以为那是一个自私的学子。求学的路很漫长,一生一世的事业,何必太在意几年蹉跎?况且这时间的分分秒秒都苦涩无比,需用母亲的鲜血灌溉!一个连母亲都无法挚爱的人,还能指望他会爱谁?把自己的利益放在至高无上位置的人,怎能成为为人类献身的大师?我也不喜欢父母重病在床,断然离去的游子,无论你有多少理由。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动,不必将个人的力量夸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在一位老人行将就木的时候,将他对人世间最后的期冀斩断,以绝望之心在寂寞中远行,那是对生命的大不敬。
      我相信每一个赤诚忠厚的孩子,都曾在心底向父母许下“孝”的宏愿,相信来日方长,相信水到渠成,相信自己必有功成名就衣锦还乡的那一天,可以从容尽孝。
      可惜人们忘了,忘了时间的残酷,忘了人生的短暂,忘了世上有永远无法报答的恩情,忘了生命本身有不堪一击的脆弱。
      父母走了,带着对我们深深的挂念。父母走了,遗留给我们永无偿还的心情。你就永远无以言孝。
      有一些事情,当我们年轻的时候,无法懂得。当我们懂得的时候,已不再年轻。世上有些东西可以弥补,有些东西永无弥补。
      “孝”是稍纵即逝的眷恋,“孝”是无法重现的幸福。“孝”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往事,“孝”是生命与生命交接处的链条,一旦断裂,永无连接。
      赶快为你的父母尽一份孝心。也许是一处豪宅,也许是一片砖瓦。也许是大洋彼岸的一只鸿雁,也许是近在咫尺的一个口信。也许是一顶纯黑的博士帽,也许是作业簿上的一个红五分。也许是一桌山珍海味,也许是一只野果一朵小花。也许是花团锦簇的盛世华衣,也许是一双洁净的旧鞋。也许是数以万计的金钱,也许只是含着体温的一枚硬币……但“孝”的天平上,它们等值。
      只是,天下的儿女们,一定要抓紧啊!趁你父母健在的光阴。
     
    ——毕淑敏

    造就与迷失

         醉心戏剧的某人,不顾亲朋的反对,毅然选择一处并不热闹的地区,兴建了一所超水准 的剧场。
         奇迹出现了,剧场开幕之后,附近的餐馆一家接一家地开设,百货商店和咖啡厅也纷纷跟进,没有几年,那个地区竟 然发展得非常繁荣,剧场的卖座更是鼎盛。
         “看看我们的邻居,一小块地,盖栋楼就能租那么多钱,而你用这么大的地,却只有一点剧场的收入,岂不是大吃亏 了吗?”某人的妻子对丈夫抱怨:“我们何不将剧场改建为商业大厦,分租出去,单单租金就比剧场的收入多几倍!”
         某人想想确实如此,就草草结束剧场,贷得巨款,改建商业大楼,怎料楼还没有竣工, 邻近的餐饮百货店纷纷迁走 ,房价下跌,往日的繁华又不见了。更可怕的是,当他与邻居相遇时,人们不但不像以前对他热情奉承,反而露出敌视的眼 光。
         某人终于想通了,是他的剧场为附近带来繁荣,也是繁荣改变他的价值观,更由于他的 改变,又使当地失去了繁华 。
         人们常因建设自己而造就别人,又因别人的造就而改变自己,在这改变中。某些人迷失 了,不但迷失了自己,也迷失了 那些曾被他造就的人…

     

    ——刘墉

    静心与抽烟

        有一个关于禅者的笑话说:两个有烟瘾的人,一起去向一位素以严苛出名的禅师学习打坐。当他们打坐的时候,由于摄心,烟瘾就被抑制了,可是每坐完一注香,问题就来了。
        那一段休息时间被称为“静心”,可以在花园散步,并讨论打坐的心得。每到静心时间,甲乙两人便忍不住想抽烟,于是在花园互相交换抽烟的心得,愈谈愈想抽。
        甲提议说:“抽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们干脆直接去请示师父,看能不能抽。”
        乙非常同意,问道:“由谁去问呢?”
        “师父很强调个别教导,我们轮流去问好了。”甲说。
        甲去请教师父,不久之后,微笑着走出禅堂对乙说:“轮到你了。”
        乙走进师父房里,接着传来师父怒斥和拳打脚踢的声音,乙鼻青眼肿地爬出来,却看见甲正在悠闲地抽烟。他无比惊讶地说:“你怎么敢在这里抽烟?我刚刚去问帅父的时候,他非常生气,几乎把我打死了。”
        甲说:“你怎么问的?”
        乙说:“我问师父:‘静心的时候,可不可以抽烟?’师父立刻就生气了,你是怎么说的,师父怎么准你抽烟?”
        甲得意地说:“我问师父:‘抽烟的时候,可不可以静心?’师父听了很高兴,说:‘当然可以了!”这虽然是一个笑话,却说明了同样的一件事,如果转一个弯来看,烦恼就是菩提。

     

    ——林清玄

    咸也好,淡也好

        一个青年为着情感离别的苦痛来向我倾诉,气息哀怨,令人动容。
        等他说完,我说:“人生里有离别是好事呀!”
        他茫然的望着我。
        我说:“如果没有离别,人就不能真正珍惜相聚的时刻;如果呋有离别,人间就再也没有重逢的喜悦。离别从这个观点看,是好的。”
        我们总是认为相聚是幸福的,离别便不免哀伤。但这幸福是比较而来,若没有哀伤作衬托,幸福的滋味也就不能体会了。
        再从深一点的观点来思考,这世间有许多的“怨憎会”,在相聚时感到重大痛苦的人比比皆是,如果没有离别这件好事,他们不是要永受折磨,永远沉沦于恨海之中吗?
        幸好,人生有离别。
        因相聚而幸福的人,离别是好,使那些相思的泪都化成甜美的水晶。
        因相聚而痛苦的人,离别最好,雾散云消看见了开阔的蓝天。
        可以因缘离散,对处在苦难中的人,有时候正是生命的期待与盼望。
        聚与散、幸福与悲哀、失望与希望,假如我们愿意品尝,样样都有滋味,样样都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
        高僧弘一大师,晚年把生活与修行统合起来,过着随遇而安的生活。有一天,他的老友夏丐尊来拜访他,吃饭时,他只配一道咸菜。
        夏丐尊不忍的问他:“难道这咸菜不会太咸吗?”
        “咸有咸的味道。”弘一大师回答道。
        吃完饭后,弘一大师倒了一杯白开水喝,夏丐尊又问:“没有茶叶吗?怎么喝这平淡的开水?”
        弘一大师笑着说:“开水虽淡,淡也有淡的味道。”
        我觉得这个故事很能表达弘一大师的道风,夏丐尊因为和弘一大师是青年时代的好友,知道弘一大师在李叔同时代,有过歌舞繁华的日子,故有此问。弘一大师则早就超越咸淡的分别,这超越并不是没有味觉,而是真能品味咸菜的好滋味与开水的真清凉。
        生命里的幸福是甜的,甜有甜的滋味。
        情爱中的离别是咸的,成有成的滋味。
        生活的平常是淡的,淡也有淡的滋味。
        我对年轻人说:“在人生里,我们只能随遇而安,来什么品味什么,有时候是没有能力选择的。就像我昨天在一个朋友家喝的茶真好,今天虽不能再喝那么好的茶,但只要有茶喝就很好了。如果连茶也没有,喝开水也是很好的事呀!”

    ——林清玄

    永恒

        有一次,她告诉他一个故事。
        说是有一对情侣一起去登喜马拉雅山,恰好遇到雪崩,他被滚落的雪卷走,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而她则站在那滚 去的雪堆旁边,呆在当地。
        她回家以后,常常在梦里出现他在雪中呼喊的影像,她决心去找埋在雪中的他。每一年,她都去喜马拉雅山出事的 地点找他,一年一年过去了,找了二十年,终于在山脚下找到他。
        那个时候,她已经两鬓飞霜。皱纹满布,而他还是雪崩时二十年前的青春容颜。她深深地感觉到时光的力量。
        说完故事,他们都深深的动容了。
        她问他:“感情是可以永恒的吧!”
        他说:“这样就是永恒吗?”
        后来谈起了永恒,那时他们正在热恋,都真真地体会到感情可以永恒。
        他们到最后也分开了,分开的地点不在喜马拉雅山,而在台北,但永恒已经像喜马拉雅山的雪片,纷纷落了一地, 一下就溶化了。
        除非有雪崩,但雪崩也不能保证永恒。
    ——林清玄

    露西弗的眼泪(5)

    第四章 只有我是傻瓜


       我醒过来的时候,罗西亚还没有醒,他放在外面的手臂上有一条清晰的伤痕,已经痊愈了。他看起来,有些瘦了。

      我爬起来,开始咒骂自己莫名其妙的生出这许多的柔情来,简直是有病了。有什么好怜惜的,他本来就是我的奴隶。

      伸手想去扯他起来,犹豫了一下,自己穿上自己,离开卧室,天还早的很,我想去花园转转。

      清晨的花园,不一样的空气,漂浮在半空中的,有绿色和花瓣的气息,露珠在枝叶间滚来滚去,视线异常清晰。

      罗西亚在我身边有半年多了吧!?为什么感觉已经不那么恨他了呢!?

      甩甩头,甩去自己奇怪的想法,我向回走去。

      走进城堡二楼的走廊,一个女仆尖叫着从我的卧室出来,我大惊,一把抓住了她。

      我打昏了她,把她扔进房间,果然看见罗西亚已经醒过来,正在匆匆的穿着衣服。他怔怔的看着我把一个女人扔在地板上。

      我抽出了佩剑,“你要干吗!?”他冲过来,一把从身后抱住我。“你想干吗!?”他死死的抱住我。

      “杀了她!”

      “不要,弗兰!”

      “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看到了你。”

      “不,弗兰,不要杀她。”

      “你不知道!”

      “我知道!”

      我愣了,他知道!?什么叫他知道!?

      “你知道什么!?”我挣脱他,问。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不能让别人看见我,我知道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和你是这种关系,不是因为我们都是男人,不是因为我是你的面具骑士,也不是因为我是你的骑士长,而是因为,我是亚历山大.罗西亚,我是这个城堡,这片领土前任的主人。”

      我手上的剑掉落在地上。他知道,他真的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那你为什么要留在我的身边,要甘愿做我的仆人,甚至还愿意和我发生关系,为什么!?”

      “我见过你,弗兰,你六岁那年。我看到你和一群孩子在游戏。他们告诉我,你是亚曼家的孩子。我记得你有金黄色的头发和刚毅的眼神,你和他们玩游戏,一次次的玩,只是因为你不甘心输掉,于是我告诉自己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人。我死的时候,想起了你,想起了你阳光下不屈服的眼神,于是我指定了你做我的继承人,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

      “我去了天堂,很美的地方,上帝赐给我天使的翅膀。可是我怀恋这里,我想着不知道那个金色头发的小男孩是不是长大了!?于是我飞回来,我想偷偷看看你,看看曾经属于我的城堡。我看到十四岁的你,站在我的画像前,告诉我,你会超过我,成为最强的,然后我笑了。”罗西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幸福的笑容,他停了停继续说。

      “然后我见到了露西弗,他说,你不留下来吗,看看这个男孩子怎么成长!?我犹豫了,于是我留下了。我就坐在那个走廊的尽头,等着你每天晚上过来看我。然后我就这样看着你一天天的长大了。偷偷的喜欢上了你。”罗西亚低下了头。

      “可是你变的不一样了,你没有笑容了,你开始指责我了。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让你这么痛苦,我很想拥抱你,可是我做不到。我就只能每天这样看着你,让你也让自己痛苦着。”罗西亚的声音低沉的。

      “你十七岁那年第一次冲我喊我恨你的时候,我觉得心很痛,我说不出话来,你看不到我站在你的对面,你愤怒的眼光穿过了我的身体,落在我的画像上。我不知道我能为你做些什么。我以为天使是没有眼泪的,可是我哭了。我和露西弗做了个交易,我要他给我一个身体,让我可以守在你的身边,一直到被别人发现。我想让你不再伤痛。弗兰,我知道,你让我在你的身边,只是因为你恨我,想要报复我,我不奢望你能爱上我,我只是希望我这半年来所做的一切,可以让你不再恨我。”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我喊不出口。

      “弗兰,我要走了,我用天使的羽翼换来了这个身体,如今已经不能再继续了。”我眼睁睁的看着罗西亚的身体在我的面前变的透明,我什么都做不了。他在我头上印了一个吻,依然是温热的,柔软的,还有温柔的。我看到他走了出去,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再也没有了踪迹。

      我终于可以放声大哭!

      面具骑士消失了,可是没有人提起,仿佛从来没有这个人存在过一样。

      我整天整夜的坐在二楼的走廊尽头,守着他的画像,就这样坐着。

      我十七岁那年,第一次亲自出征,赢得胜利。得胜回来以后,我在花园的外面听到几个侍女在议论,说自从我统治了这里,就战争频频,前任领主统治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多的战争。那个深夜,我第一次告诉他,也告诉自己,我恨他!

      我十六岁那年,开始全权管理内外事务,太多的事务,让我喘不过气来,我听到手下在议论,如果是前任领主,他一定会笑着处理完所有的事务。我已经厌倦了被和他一起提起。

      我十五岁那年,还刚刚开始被教导要如何管理整个领土,我是个爱玩的孩子,每次被训斥的时候,他们总是说:你要多学学你前任的领主。我总是在深夜的时候,偷偷跑去问他:你以前真的就是这样每天在生活吗!?

      我十四岁那年,被领进了城堡,他们告诉我,被人们深深爱戴着的领主去世了,而我要接替他的位子。我站在他的画像前冲他笑着说:你看着吧,我一定会比你强的!

      我九岁那年,全国庆典,爸爸领着我在街上看游行的人群,他指着被人们簇拥着,骑在马上的那个男人,他说:弗兰,你看,那就是我们的领主,他很棒吧,你也会成为和他一样棒的人!我记忆中的那个男人,有黑色的长发,黑色的眼睛,温柔的笑容,阳光下他冲我笑了一下。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我一直爱着他!?为什么!?

      “露西弗,你在吧!?”我轻轻的喊,我没有转头,但是我知道他来了。

      “露西弗,是你让所有人忘记他的吧,为什么不干脆也让我忘了他!?”

      “我办不到,你的记忆太长久,太牢固了。”他笑着说。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你已经取走了吧,我最重要的东西,当我终于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时候,你甚至连让我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给我,就带走了他。”

      “我早就说过,让你不要后悔,总有一天我会来取的。”

      “我知道,可我还是后悔了。露西弗,告诉我,没有了天使的羽翼,他会怎样!?”

      “只剩下别人看不见的灵魂,可以去任何地方,但再也不能去天堂,然后就永远这么飘荡。”

      “露西弗,那么你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他只是留下了他的羽翼,然后就消失了。”

      沉默了一下,我问他:“露西弗,如果说肉眼看不到灵魂,那么一个灵魂是不是可以看到并且触摸另一个灵魂呢!?”

      “是的。”

      “露西弗,那么我们再做一个交易好吗,我给你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我的地位,财富,甚至我的身体,你给我一个永恒的灵魂。”

      “你疯了吧!?”他嘲笑我,“你知道放弃肉体,仅仅得到一个灵魂意味着什么,你永远不能去天堂,不能转世轮回。”

      “他也不能了,是不是,他也不能去天堂了,也不能转世轮回了,对不对,那么,这一切,我都放弃。”

      露西弗沉默了,许久,他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你问我交换一个永恒的灵魂,难道是要去找他!?”

      “不,我不去找他,我哪里都不去,我就在这里。我就在这里,等他回来!”

      我知道我得到了我想要的。

      露西弗说:我的原则是从来不做好事,我不知道给你一个永恒的灵魂意味着什么,但是我知道一个漫长的等待对于你,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我得到你的身体,换给你一个永恒的灵魂。然后,他就离开了。

      城堡里因为我的失踪大乱。

      一个月以后,他们终于确定我不会再出现了,终于有人想起了我的好处,于是我的画像被和他的一起并排的挂在二楼走廊的尽头,我就坐在画像前面,静静的坐着,他也是这样静静的坐着,一直看着我长大的吧!?

      我看着城堡换了一个又一个主人,终于有一天,城堡被彻底的放弃了。

      空荡荡的城堡里只剩下我,对着我和他的画像,就这样坐着。

      只有露西弗会偶尔来看看我。

      我听到了他的叹息,他说:如果他当初也肯为我放弃哪怕那么一点点,也许我就不会变成恶魔。原来露西弗也爱过别人。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魔鬼也是有眼泪的,因为我在转身的时候看到了。

      露西弗的眼泪。

      他还在某处流浪着,而他还在那里等待着。

      层层密密的森林尽头,有一条被人忘却的小路。

      小路的尽头,墨绿色的攀缘植物下,覆盖着一座被人遗弃的古堡。

      它静静的站立着,守护着他的主人和一份等待。

      我刚刚给你讲完了关于这个古堡的故事,告诉我,你是不是也看到了露西弗的眼泪!?

    露西弗的眼泪(4)

    第三章 欲望充斥的心


       “你想说什么!?”我斜着眼睛看罗西亚,他已经卸下了面具,欲言又止的站在我的面前。

      “他罪不至死!”他低着头说。

      “你要为他求情!?”我问他。他不说话了。

      “抬起头来看我。”我命令他,他听话的抬起头,“告诉我,你是不是想为他求情!?”

      他咬了咬嘴唇,点点头。

      “为什么!?”我问他。

      “我觉得他没有做错什么。”

      “可是他违背了我的命令。”

      “可是……”

      “可是你还是觉得他罪不至死,是吗!?”我开始微笑。他点点头。

      “你不该这么善良,对你没有好处,你救了他,他也不会感激你的。”他低下头,又不说话了。“即使这样,你还是想救他!?”他又点了点头。我讨厌他这么善良!

      “好,我可以免他不死。”我缓缓的说。他抬起头看我,脸上有明显的喜悦。“可是我有条件。”

      他看着我,“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人。”我坐在床上,把手撑在身后,看他。

      “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他有些不解的说。

      “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吗!?”我轻轻笑出声来,一字一顿的说:“我要你,我要你的身体,我要你和我上床。”

      他瞪大了眼睛,惊愕的看着我,仿佛听不懂我的话一样。

      “看来你是不愿意了。”我笑着站起来,向门口走去。我当然知道卡诺罪不至死,我也并不想杀他,我只是想要他求我。

      “等,等一下……”身后的人忽然迟疑的说。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罗西亚站在床边,咬着嘴唇,满脸的犹豫,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过了许久,像做了个很大的决定一样,他咬了咬牙,伸手缓缓的解开了自己衣服的纽扣。

      不一会儿他就赤裸的站在我的面前。

      古铜色的皮肤,坚实的肌肉,柔和的线条,还有他躲闪的眼神,紧咬的嘴唇。

      我走了过去,抬起他的下巴:“你居然真的愿意为了他和我上床!?”我冷笑着。

      我坐到了床边,“过来。”我对他说,他慢慢的走过来,“帮我脱掉衣服。”我命令他,他一惊,看着我,我盯着他,许久,他伸出手来,慢慢的解开我的纽扣,帮我把衣服脱下来,他的手接触着我的肌肤,我能感觉到有些微微的颤抖。

      “吻我。”我再次命令他,他紧咬着唇,脸上写满了委屈,然后缓缓的低下头,吻我的唇,温热的,柔软的,我的身体在一瞬间被触动,我猛的拉下他,把他压倒在床上。

      他黑色的大眼睛一直注视着我,“闭上眼睛,”我命令他,他乖乖的闭上了眼睛,我轻轻的咬他的唇,舌头伸进他的口中,向他索取着什么,他开始笨拙的回应着我。我咬他的脖子,肩膀,咬他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他的欲望在我的身下慢慢的积聚。

      “告诉我,你希望我喊你什么!?”我开始有些喘息,我抚摩着他的头发和面颊问他。

      “……亚历……”

      “亚历!?好,亚历,喊我,喊我弗兰!”我在寻找着他身体的入口。

      “弗兰!?唔~~~~~~”我进入他的身体,他咬住唇想竭力不让呻吟声冲破自己的牙关。

      “不许咬住唇!”我用舌头挑开他的牙关,身体开始有节奏的进出。

      “唔~~~~~~啊~~~~~~~~弗~~~~兰~~~~~”他在我的冲击下,开始发出不受控制的呻吟声。

      他的身体是温暖的,包裹住我,一瞬间,我已经完全迷失在无止尽的欲望中。

      罗西亚升任为骑士团的团长。

      我赦免了卡诺。

      就像我所想的一样,他因为不知道罗西亚为他做了什么,所以永远都不会感谢他。他还在一心想把罗西亚从我身边挤走。如果他有一天知道他处心积虑想要排挤走的人,正是他最崇拜的亚历山大.罗西亚,我不知道他会做何感想。

      而我会整夜整夜的折磨罗西亚,看他累的瘫软在我的身下,我不知道我心里充斥的到底是一种报复后的快感,还是其他的什么。但是我得承认,我开始喜欢拥抱他和进入他身体的感觉了。我希望那仅仅是因为我的欲望。

      边境又有纷争,我脱不开身,我决定让罗西亚带着军队去。出发之前,我把卡诺叫了过来。

      “领主,你找我有什么事!?”他毕恭毕敬的问我。

      “卡诺,我让你和骑士长一起去解决边境的问题。”他不说话,“怎么,你不想去!?”

      “不是,我……我去!”我知道他从来不会违抗我的命令,除了上次。

      “卡诺,你听好了,我不希望再发生上次的事情,你记住了,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我不会再放过你了。还有,你记得,你和他完完整整的去,也要完完整整的回来,知道吗!?”他点点头,退下了。

      我知道他一定会照我说的去做的,因为他最了解我并不是一个仁慈的主人。

      还是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了,罗西亚是负伤回来的。

      我看了看昏迷在床的罗西亚,他的面具还戴在脸上。但是肩上的伤,和虽然已经包扎过仍然渗出的血迹,有些触目惊心。

      “你可以解释一下吗!?”我问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站在我的面前的卡诺。我其实已经知道原因了,卡诺想抢头攻,所以率先杀入对方阵形中,结果被对方包操,罗西亚救了他。我很想杀了他。

      “你不想解释是吗!?不用人送了吧,你自己认识地牢的路,是不是!?”我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领主……”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我身后的床上响起。我转过身,床上的人已经醒了过来,并且艰难的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和卡诺没有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伤的。”

      “哦!?你是想告诉我,你突然疯了,冲到敌人面前,然后被人砍伤了!?”

      “总之和他没有关系。”

      “你又想为他求情,就像上次一样!?”我看向他。

      他愣了一下,立刻理解了我的意思,咬了咬嘴唇低下头,低低的说了声:“是的。”

      卡诺吃惊的听着我们的对话。

      “好,我可以赦免他。”我转过头对卡诺说,“你走吧,这次的事就算了,回去休息一下。”

      他犹豫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床上的罗西亚,转身缓缓的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回过头,对着罗西亚的方向,低低的说了一声:“谢谢你!”然后迅速转身,飞也似的跑了。

      我用力的关上门,罗西亚倒在床上。

      “你就是这样笼络人心的吗!?”我站在床边,低下头看他。

      “领主……”

      “别喊我领主!”

      他犹豫了一下,低低的喊:“弗兰~”

      “告诉我,你得到了什么!?你这样善良,你得到了什么!?满足吗!?”

      “我……我不知道。”

      我忽然吻住他,近乎疯狂的吻,我不能容忍他的天性,不能容忍。

      “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受伤,刚刚的条件,现在就要兑现。”我解开了自己的衣服,他有些吃惊,却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拒绝,只是顺从的躺在那里,任我的吻掠夺着他的身体。

      我终于没有忍心要他。

     

    露西弗的眼泪(3)

    第二章 怎么样才满足


       我的身边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一个面具骑士,所有人都很疑惑,说他是面具骑士,是因为他总是戴着面具,我暂时还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面容。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人都吃惊的,但不是现在。我想知道,当所有人发现他们口中那个永远值得尊敬的前任领主成为别人的仆人时,他们会有怎样的反应。

      太多的人质疑他的身份和能力,不过我的决定是不允许任何人反驳的。我同时告诉所有的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命令面具骑士拿下他的面具,他只听命于我,否则杀无赦。

      罗西亚说话很少,或者说几乎不说话,总是低着头站在我的身侧,静静的听我和别人或者和他说着什么。有太多的奇异的目光盯着他,他面具后的眼睛永远是平静的,安宁的。我讨厌他的安宁。

      我坚持让他和我住在一起,我不能确定离开了我的视线,他的身份是否会被别人发现,我还不想我的计划这么早就暴露于别人的面前。于是我们的关系上又加上了更多的非议,我不在乎,自从我统治整个领土开始,我就被人非议着。

      我总是在半夜醒来,看他睡的很甜美,为什么,他可以这么安宁,为什么!?是因为他已经忘记了以前的一切,所以甘愿被我奴役!?

      我带着他去做所有最困难的事情,平定领土边境的动乱,镇压领土内的民众骚动,去和附近的领主争夺利益。我要他亲眼看到,他曾经可以做到的一切我也可以做到,即使他不记得,我也要他知道,我才是最强的。

      “领主!”蒙亚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怎么了!?”我从面前的公文中抬起头来,看他急促的样子。

      “斯其亚在领土内纠集了许多叛乱分子偷偷潜进了城堡,现在和骑士团正在厮杀。”

      我扔掉手上的笔,该死的斯其亚,上次他没有得到教训吗,还敢来!?居然还敢杀进我的城堡来。我冷冷的笑,看来是我太过心慈手软了,不该放他一条生路的。

      花园中,我和斯其亚对视着,他是想独自从这里穿过直接进入我的寝室。他是在这里长大的,他了解这里。他也许不该沦落为叛军的,他本也贵族,只是把地位看的太重,终于只能沦为背叛者。

      “你难道不能少出现在我面前几次吗,你少出现几次,也许我会考虑让你活的久一些。”我悠闲的说。他不是我的对手,这点不容怀疑。

      “少废话!动手吧,看我们谁才真正有资格坐上领主的位子。”

      “动手!?和你!?太委屈我了吧!?”我转头向罗西亚做了个手势,他走上前来,“让我的骑士会会你吧!?”我微笑着对斯其亚说。

      “你!你居然敢侮辱我!”他拔剑向我刺来,罗西亚没有让他靠近我,拔剑迎了上去。

      我抱臂站在一边观看,局势非常的明显,罗西亚站了绝对的优势,他的剑在空气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灵巧的挥舞着。“哐啷”一声,斯其亚的剑被挑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罗西亚的剑尖顶着斯其亚的胸口,他转头看我。

      “杀了他。”我微笑着说。

      “什么!?”他的口气中有些吃惊。

      “杀了他!”我重复着。

      “他是贵族,而且和你有亲源关系。”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杀了他。”我不想再重复了。

      罗西亚犹豫着,看看我再看看斯其亚,斯其亚听到我的话已经脸色惨白了。

      我走到罗西亚的身后,握住了他的手,“你没有杀过人吗!?我的骑士!?”我握住他的手,用力,剑刺入斯其亚的身体里,惨叫声,混合着空气中开始弥漫的血的气息,在这样的夜晚,暧昧而狂野。

      斯其亚倒在地上,死去了。

      我松开了罗西亚的手,剑掉落在地上,他还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斯其亚,罗西亚的身上沾了许多的血。

      他看向了我,眼中有一丝的恐惧一闪而过。

      我拉高他的面具,看向他,轻轻的抚上他的面颊,什么话也不说。如果你是天使,罗西亚,我会折断你的翅膀,让你和我一样成为恶魔。

      阳光明媚的日子是应该在花园里散散步的,

      “我要升我的面具骑士为骑士长。”我停下脚步,不紧不慢的说。所有人哑然。

      “领主,请三思!”蒙亚说。

      “三思什么,他上次不是在镇压斯其亚的叛乱中立下了战功吗,我想奖励他,难道你们有人有意见吗!?”

      “领主,您想奖赏他,我们并没有意见,但是,深任他为骑士长,这个……”

      “什么!?”

      “他的身份……”

      “他的身份怎么了!?他是我亲点的骑士,现在我要亲点他为骑士长,你们怀疑他的身份,就是怀疑我了!?”我的嘴角浮上一丝冷冷的笑。

      “不,不,不是的,领主,您千万不要误会,我们是……”

      “我们只是有些不服。”一个金发的男孩子忽然从旁边站了出来。

      “哦!?你倒是和我说说你有什么不服呢,卡诺!?” 我就知道他会不服,他做我的骑士已经两年了,非常出色的一个男孩子,只是有些心高气傲。

      “他当上骑士不过才两个月,怎么可以凭一场战役中的胜利就升他为骑士长,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我不可以!?”

      “哦!?这么说,你觉得你的能力比他强了!?”我微笑着问他。

      “是的!”

      “那么有没有胆量和他比一下!?”

      我看到罗西亚和卡诺同时愣了一下。“怎么,你不是觉得自己比他强吗,你不想要一个机会证明给所有人看吗!?”我问卡诺。

      “好!”

      我侧头去看罗西亚,他的眼神中有犹豫,我知道,他不想争斗,可是我非要他争斗,我看不得他如此的平静。

      “过来,”我喊他,他走到我的身边,“不许输给他!”我在他耳边说,他吃了一惊,微微侧头看我。我死死的瞪着他,然后一把把他推了过去。

      看罗西亚挥剑是种享受。

      比斗不会持续多久,因为所有人都看出来卡诺不是罗西亚的对手。

      我站在一边看着这场已有了结局游戏,我忽然注意到卡诺的目光一直注视着罗西亚的面具,我的手悄悄的握上了剑柄。

      果然卡诺在再次被罗西亚挡开攻击的剑尖以后,剑尖的攻击点一下子改变了,直指罗西亚的面具,很多人发出惊呼,而我的剑已经出鞘,卡诺的剑脱手飞了出去。

      “告诉我你想做什么,卡诺!?”我问他。

      他跪在地上,什么话也不说。

      “你对我的面具骑士的面容很敢兴趣,是吗!?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吗!?或者你活够了!?”我眼神转为凛冽。“来人,把他送进地牢。”

      我没有等任何人反应过来,离开了花园,罗西亚看了卡诺一眼,犹豫了一下,转身跟着我离开了。

    露西弗的眼泪(2)

    第一章 出卖灵魂的人


       我是这个古堡的主人,我十四岁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事实。

      我是这里方圆几公里的主人,我十五岁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事实。

      我将会成为一个非常伟大的统治者,我十六岁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事实。

      我永远不可能超过一个人,不管怎么努力,我十七岁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事实。

      我只在深夜的时候去古堡二楼的那个走廊的尽头。那里挂着一副画,画上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男人,黑色的长发,黑色的眼睛,温柔的笑容,他让我嫉妒。

      为什么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还会被记忆这么长的时间,为什么呢,为什么不管我怎么努力,别人总是会说:你还是无法比不上他啊。

      为什么,到底谁可以告诉我,为什么!?

      我只在深夜来看他,告诉他因为他的曾经存在,我被迫负上了多少的压力,因为他的曾经存在,让我一无是处。

      是啊,他是这个古堡历史上最伟大的统治者,他十七岁开始统治,死的时候不过才二十六岁,可是短短的九年,他让这里成为了亚平宁半岛上最富有的地方,不仅如此他骁勇善战,击退了敌人,扩张了领土,而且他温柔善良,非常体贴自己的臣民,是个以德服人几尽完美的人。我无数次的听到他的事迹,倒背如流。

      那又怎样呢,他死了,不存在了,现在统治这里的人是我!我真的很想冲他们喊,可是,我把到口的话又咽下了。

      他是个骄傲,是个象征,是个荣誉。那我又是什么呢!?

      我恨他,恨这个男人,恨这个叫亚历山大.罗西亚的男人,我恨他!

      如果有机会,我是说如果,如果有机会可以让他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发誓,我会让他臣服在我面前,为我奴役。

      这个心愿从我知道自己恨他的那一天开始,无数次的在我的脑海中浮现,如果有这样的机会,我会证明谁才是最强的。

      可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他已经死了,不存在了,所以我永远都不可能证明我比他强,但是,这不公平。

      寂寞的黑夜,我只能一个人凝视他的眼睛,告诉我谁能实现我的愿望!?

      我又在一个黑夜里一个人来到他的画像前。

      我又听到别人在背后拿我和他比较了,这让我的心情非常的阴郁,我承认我是没有他温柔,可这并不妨碍我成为一个出色的统治者。是,我是脾气暴躁,我是杀人不眨眼,那真是我想的吗!?如果没有这么多的死亡,领土可以扩张到现在的范围吗,他们以为他们现在的生活是靠什么换来的!?是我的残忍!?真可笑。我知道,他们当面会喊我领主,背后会称我为恶魔,我是恶魔,谁是天使!?是他吗,亚历山大.罗西亚,是吗!?

      见鬼!

      “你为什么要在我之前出现,为什么要那么早死掉,为什么!?如果没有你,如果你不是那么早死掉,就不会有人拿我们比较,我也就不会这么痛苦!”我愤愤的对他喊。“有神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吗,如果有,可以让他复活吗,我要他复活,我要他为我奴役!我要他知道什么叫做痛苦!!”

      “如果那是你的愿望,那么我可以帮你实现它!”身后忽然传来的声音让我吃了一惊。

      “谁!?”我转身,黑暗中缓缓的走过来一个黑衣的男人。

      “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如果你希望我实现它!”

      “你是谁!?”这个时候不该有陌生的人出现在古堡中,我下意识握住了佩剑。

      “我是露西弗,你可以说我是天使,因为我曾经是,你也可以说我是恶魔,因为我现在是。”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问他。

      “你的欲望召唤了我,我希望可以帮你实现它。”他极度俊秀的面庞上挂上了一个淡淡的略带邪恶的笑容。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的手一直握着剑柄,没有松开。

      “我没有要你相信我,只要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想实现刚才你说的那个愿望。”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他笑了:“你现在可以去你的卧室看看,那里有我送你的礼物。”我怔怔的盯了他有两分钟,终于决定还是先回卧室,看看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打开卧室的门,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原有的摆设,什么都没有变化,我刚想指责他,眼光却忽然被床上躺着的东西吸引了。

      我轻轻的走过去,床上赫然躺着一个男人,看起来睡的很熟,黑色的长发散落在我的枕头上,清秀的脸庞,这张面容,多么的熟悉。

      亚历山大.罗西亚!我吃惊的向后倒退了两步,开玩笑的吧!?

      我回头看站在门口的露西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实现了你的愿望,就这么简单。”他说的很随意。

      我的眼光在他和罗西亚之间游回着,许久才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帮我!?”

      “当然不可能是免费的。”

      “好吧,你要什么!?”财富,地位!?如果他真是一个可以实现一切的恶魔,这些对他应该没有什么诱惑力吧!?那么他想用罗西亚和我换什么!?

      “我要你最重要的东西。”

      最重要的!?什么是我最重要的!?”我没有最重要的。”地位!?不,并不重要,财富!?不,我可以不在乎,爱情!?我没有。

      “你不知道自己最重要的是什么吗!?”露西弗笑了,“那也没有关系,等到你知道的那天,我自己会来取走它,怎么样,这个交易成交吗,如果成交,那么你就可以留下他了,如果不成交,我现在就要带他走了。”

      我有些犹豫了,得到这个男人是我好几年的愿望,而我将失去的会是什么呢!?

      我转过头,罗西亚在睡梦中居然扯出了一丝笑容,温柔的笑容,一瞬间,有什么声音向我袭来。

      “领主,你难道就不能控制一下你的情绪吗,如果是前任领主,他一定不会这样冲动的。”

      “领主昨天又处死了几个叛军,他们死的好恐怖哦,我听说以前的领主从来不会处死叛军,可是他们都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哎,他到底还是不行呢,我们怎么就没有遇上像亚历山大那么好的领主呢!”

      “成交。”我转过头对露西弗说。我要留下这个男人。

      “那么我该走了,你记住,我总有一天会回来取你该给予我的东西。”露西弗转身,“希望你不会后悔。”

      后悔!?不,我永不后悔!

      “你醒了!?”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床上的人醒过来,他揉了揉眼睛,有些茫然的打量了一下周围,最后把眼光定格在我的身上。

      “知道你是谁吗!?”我问他。他想了想,摇摇头。

      “知道我是谁吗!?”我又问他,他再次摇摇头。

      我有些疑惑,他失去记忆了吗!?

      “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我问,他再次打量了一下四周,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有些眼熟,可是我想不起来了。”

      看来他是真的失去记忆了。没有关系,他再不需要记得他是谁了,因为从今天起他就会是我的奴隶。

      “来,让我告诉你。”我站起来,凑近他,从他的上方俯视着他说:“记住了,我叫弗朗斯.亚曼,我是这个城堡和方圆几百里领地的领主,而你,叫亚历山大.罗西亚,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面具骑士,只效忠于我,懂吗?!”他抬起头看着我,一如画像上黑色的眼睛,他忽然笑了,然后很坚定的点了点头。

    露西弗的眼泪(1)

    《露西弗的眼泪》
     
    ---- 轮回里的妖精(散文) ----

     

     

    楔子


       终于又看见 你微笑的脸

      一刹那 几乎以为

      几个世纪的孤寂 可以全部忘记

      回忆 趁机钻进心里

      刺痛自己

      我走过去 想抱紧你

      谁知一伸手 已成幻影 相隔无数的轮回

      再不能回到起点 重写记忆

      张开口 发现喊不出 停留的理由

      只能眼睁睁看你 被尘埃吞没

      一瞬间 泪模糊眼睛 哽住呼吸

      层层密密的森林尽头,有一条被人忘却的小路。

      小路的尽头,墨绿色的攀缘植物下,覆盖着一个被人遗弃的古堡。

      它静静的站立着,守护着长眠于此的灵魂。

      据说中世纪的每一个欧洲古堡都会有一个让人落泪的故事。如果我给你讲述关于这个被遗弃的古堡的故事,告诉我,你会为它哭泣吗!?

      如果会,那么我告诉你,你的泪会让上帝宽恕那些迷失了心灵的灵魂。

    怎似金山无量相,大千世界一禅床

     
    赵州当日少谦光,
    不出山门迎赵王;
    怎似金山无量相,
    大千世界一禅床。
     
                                             ——宋 · 苏轼
     
          有一次,苏东坡要去见佛印禅师,他事先写信给禅师,让禅师如赵州禅师迎接赵王一样,不必出来迎接。
          苏东坡自以为了解禅的真义,佛印禅师应该以最上乘之礼来接他——不接而接。可是等他到了后,却看到佛印禅师跑出寺门迎接他,于是以为抓住了取笑禅师的机会,说道:“看来你的修行没有赵州禅师洒脱,我叫你不要来接我,你却不免俗套了大老远的路来接我。”
          苏东坡以为这次的机锋相对禅师必居下风,而禅师却答一偈道:
          “赵州当日少谦光,不出山门迎赵王;怎似金山无量相,大千世界一禅床。”
          意思是说:赵州不起床接见赵王,那是因为赵州不谦虚,不是境界高,而我佛印出门来迎接你,你以为我真的起床了吗?其实,大千世界都是我的禅床!虽然你看到我出来迎接你,事实上,我仍然躺在大千禅床上呢!
         
          同样的事物,不同的禅师却有不同的理解和做法。反观我们为人处世,有时因为意见不和而起争执甚至误会,其实各方的意见都能达成目的。此时如果想想禅宗所讲求的“不执著于一物”,顺其自然,灵活运用,就不会人为地制造更多麻烦了。
     
    /云峰编著

    深信高禅知此意,闲行闲坐任荣枯

     
    云岩寂寂无窠臼,
    灿烂宗风是道吾;
    深信高禅知此意,
    闲行闲坐任荣枯。
     
                                                    ——宋 · 草堂禅师
     
          药山禅师在庭院打坐,身旁坐着两位弟子,一位叫云岩,一位叫道吾。药山忽然指着院子里一枯一荣的两棵树,先问道吾:“那两棵树是枯的好呢,还是荣的好?”
          道吾答道:“荣的好。”
          药山再问云岩:“枯的好还是荣的好呢?”
          云岩答道:“枯的好!”
          这时,正好一位姓高的侍者经过,药山又以同样的问题问他:“枯的好还是荣的好呢?”
          侍者回答道:“枯者由他枯,荣者由他荣。”
     
          同一个问题,却有三种不同的答案:“荣的好”,这表示一个人的性格热忱进取;“枯的好”,表示一个人的性格清净淡泊;“枯者由他枯,荣者由他荣”,这是顺应自然,各有因缘。而真正体现禅义的答案则为第三个。所以有诗云:
          “云岩寂寂无窠臼,灿烂宗风是道吾;深信高禅知此意,闲行闲坐任荣枯。”
     
    /云峰编著
    March 09

    我不识字

    禅,不限于文字,只要认真参究,
    廓然贯通,一样可以悟出本来面目。
     
          在一座藏经楼上,有一禅者在里面从不看经,每日只是打坐,于是管理藏经楼的藏主问道:
          “大师每天打坐,为何不看经呢?”
          禅者坦诚地回答说:“因我不识字。”
          藏主道:“为什么不请教人呢?”
          禅者反问道:“要请教谁呢?”
          藏主不客气地道:“你可向我请教呀!”
          禅者起立,作礼,合掌道:
          “请问,这个是什么?”
          藏主经此一问,无言以对。
     
          禅宗不立语言文字,实在因为语言文字不能表达自性真如的本来面目。藏经楼上的禅者,虽不看经,却能老实修行,每日只是打坐。藏主慈悲,劝其阅藏,禅者无奈,只得以悟境相示。禅,不限于文字,只要认真参究,廓然贯通,一样可以悟出本来面目。
     
    /云峰编著

    发现隐藏的珍宝

          美国的基姆·瑞得先生原先从事过沉船寻宝工作,在遭遇那只高尔夫球前,他的日子过得很平凡。
          一天,他偶然看到一只高尔夫球因为打球者动作的失误而掉进湖水中,霎时,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机会。他穿好潜水工具,跳进了郎伍德“洛岭”高尔夫球场的水障湖中。在湖底,他惊讶得看到白茫茫的一片,足足散落堆积了成千上万只高尔夫球。这些球大部分都跟新的没什么差别。球场经理看了这些球后,答应以10美分一只的价格收购。他这一天捞了2000多只,得到的钱相当于他一周的薪水。干到后来,他每天把球捞出湖面,带回家让雇工洗净、重新喷漆,然后包装,按新球价格的一半出售。
          后来,其他的潜水员闻风而动,从事这项工作的潜水员多了起来,瑞得干脆从他们手中收购这些旧球,每只8美分,每天都有8~10万只这样的旧高尔夫球送到他设在奥兰多的公司。现在,他的旧高尔夫球回收利用公司一年的总收入已达800多万美元。
          对于掉入湖中的高尔夫球,别人看到的是失败和沮丧,瑞得说:“我主要是从别人的失误中获得益处的。”
          这个世界上,很多富翁、成功人士原本跟我们常人没多少不同,只是多了一双能够发现机会的眼睛。活在世上,我们大多数人都渴望成功,我们不断追寻不断期盼机会从眼前经过,我们想象中的机会是那么激动人心,我们纷纷盯住那些显而易见的诱人的机会,结果或许总是失败。显而易见的机会大家都看得到都争得到,这就不算机会。而基姆·瑞得那双眼睛却从别人的失败和惋惜中看到了成功的机会。
          珍宝往往是隐藏着的,重要的是要学会发现。
     
    ——英涛

    给自己一个机会

          公司的人事主管是位初中生,他靠多年的工作经验慢慢赢得公司上层的欣赏并委以重任。
          有一年,公司到南方某学院招聘三名机械方面的技术人才,在招聘现场,公司所设的招聘席前冷冷清清,整整一天只有7位大学生投了自己的简历。第二天,人事主管按照公司的要求,从中挑选了4位大学生进行面试。
          面试到第二位时,人事主管问他的英语水平如何?那个大学生很自信地说了自己已通过英语六级考试。说完,他用英语流利地介绍了自己简历上的内容。
          人事主管听不懂,他如实说:“我的英语水平低,听不懂你所讲的。”
          按常理,大学生对这样的坦诚可以一笑置之。谁知他站起来说:“你既然听不懂英文,那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招聘人才?”
          这一顿抢白让在场主管人事的公司副总经理变了脸色,他刚要发作,却见人事主管笑着说:“这位同学,我的英语水平低,并不说明我们公司没有资格,按照你的条件,我们欢迎你到我们公司来。”
          大学生见人事主管不卑不亢,说:“那我考虑考虑。”说完,径直走了。
          面试到第三位和第四位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大学生反倒成了招聘工作人员,不断提出问题让人事主管回答。很显然,他们和刚才那位大学生已经有了某种默契。人事主管对这两位大学生也表明了态度,如果愿意可以加盟。
          但他们没有表示自己的意愿。人事主管回单位的前一天,分别联系了他们,留给他们公司的电话。
          但整整一个星期,他们没有主动联系公司的人事处。只有第一位按时到公司来报到了。
          招来的这位大学生因为公司人才少,很快成为技术尖子,担任了技术处副处长、处长和副总经理等职。企业改制后,他成为公司董事长。不久,当年抢白人事主管而失业在家的那位大学生投奔他来了。
          凑巧的是,他被分在以前的人事主管、现在的分公司经理的部门里。令人感慨的是,他为7年前的轻狂向现在的经理做了道歉。
          经理对之一笑,并坦诚地对他说:“我在7年前就欣赏你,现在也是,但如果你7年前来本公司,这时候你就是公司栋梁之才了,肯定比我的职位要高。”
          有时候,并不是别人放弃你,而是你自己放弃自己。许多机会都在你的手中,你只要谦逊些,少些书生习气,成功就会扑面而来。
     
    ——陆勇强
         
    March 08

    人家的儿女

          其实已经走过了,和我同办公室的老王又转回去,从派送广告的男孩手上接过花花绿绿的纸张,还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谢谢。”
          偷眼一看,原来是些“难言之隐”、“济世良方”,我们不觉相视窃笑,老王觉得了,抬一抬头,解释:“不是我,是我儿子。”
          我们更是笑出声来,他等我们笑过了,才说:“我儿子,不是在北京读大学吗,上次写信回来,说找了个勤工俭学的工作,就是给人家发广告。”
          我们都愕了一下。老王圆圆胖胖的脸笑起来:“信上说,可难了。好多人从身边走过去,看都不看一眼,有人勉强接了,立刻就扔,还得捡回来,重新派出去。200张,要站十几个小时才发得完,才5块钱。”
          “后来我给他回信,说,男孩子,无论怎么苦都应该坚持下来,可是我跟他妈……”老王一张脸仍是笑笑的,声音却不知不觉滑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
          他扬一扬手中的广告,“都是人家的儿女啊。”那灰暗的薄透纸悉悉响了起来。
          我们都不由自主静了下来。
          只是这样简单、这样平实的一句话。可是那个把在路上哭泣的儿童送回家的陌生人,在死神袭来的刹那将救生衣让给年轻士兵的将军,甚或那个喜欢给邻家孩子一颗糖,让他的一天都变得十分甜蜜的老伯伯,在他们心底,是不是,都有这样的一句话呢?
          前方,又是一个抱着大叠广告纸的少年,而我们一一接下他递过来的希望,并且郑重地回他:“谢谢。”
          给每一个,曾在我们成长道路上,以父母之心对待过我们的人;也给每一个,终将如此对待我们的儿女的人。 
     
    ——叶倾城

    兄弟

          无论和谁聊天,如果说到某某得到了哥哥姐姐或者父母的馈赠,大家都会说:“我要有这么好的哥哥姐姐父母该有多好啊!”我们习惯听到这样的感叹和羡慕。
          那天,偶然看到一则小故事,讲的是一位先生在圣诞节得到哥哥送给他的新跑车。
          车子相当漂亮,停放在门前。当他出来准备开着新车去兜风的时候,发现车子旁边有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围绕着车子转,眼睛贪婪地看着车子,一会用手摸摸车身,一会摸摸轮子。这位先生走过去。男孩问:“先生,这是你新买的车吗?”
          他说:“不是,是我哥哥送给我的圣诞节礼物。”
          男孩的眼睛立刻放出异彩,大声喊到:“呵!是你哥哥送给你的啊?”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男孩感叹道:“我多么希望……”
          这位先生想,下面的话一定是:“我多么希望也有这样一个哥哥啊!”可是,男孩的话却出乎他的意料,男孩说:“我多么希望我也是这样的哥哥啊!”
          男孩意外的回答让人感动。他决定带这个男孩一同去兜风。男孩兴奋地上了车,并同时提出一个要求,说:“先生,您能不能在另一条街区停一下?”这位先生按照男孩的请求在另一街区的一所房子跟前停下来。男孩飞快地跳下车跑到房子里,不大工夫从房子里背出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他把男孩放在门前的台阶上,高兴的介绍说:“这是我弟弟!”
          这位先生看见,他弟弟双腿严重残疾,不能走路。男孩兴致勃勃地对弟弟说:“弟弟,你看,将来我要给你买的就是这么一辆漂亮的车。你快看……”
          我的双眼被泪水蒙住,再也看不清眼前的字。
          生活中的我们,得到和索取已经成了习惯性思维。男孩出人意料的行为和话语让我意外地感动,好久好久不能释怀。
     
    ——江袅弘
    March 03

    人缘

          我跟某公司董事长做了多年邻居。当他的公司财源茂盛的时候,他的汽车碾扁了别家小鸡。他的狼犬自由散步,对着邻家小孩露出可怕的白牙。他修房子把建材堆在邻家门口。坦白说,他在邻居中没有什么人缘。
          后来,他的公司因资金周转不灵而歇业,我们经常在巷道中相遇,我步行,他也步行。他的脸上有笑容了,他的下巴收起来了,他的狼犬拴上了链子,他也经常摸一摸邻家孩子的头顶。可是,坦白说,他仍然没有什么人缘。
          一天,偶然跟他闲谈,谈到人间恩怨,我随口说:“人在失意时候得罪了人,可以在得意的时候弥补;在得意的时候得罪了人,却不能在失意的时候弥补。”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他若有所悟。
          他暂时停止改善公共关系,专心改善公司的业务。终于,公司有“生意兴隆通四海”,他又有汽车可坐,不过他的座车从此不再喇叭叫门,并且在雨天减速慢行,小心防止车轮把积水溅到行人的身上。他的下巴仍然收了起来,仍然有时伸手摸一摸邻家孩子的头顶。后来,他搬家了,邻居们依依不舍送到公路边上,用非常真诚的声音对他喊:“再见!”
     
    ——王鼎均

    走在怀念的小径上

          生活的背景是一堵墙,我们习惯了——靠在墙上。
          墙上有吸盘,我们被吸住,贴在上面,慢慢地延伸自己。
          渐渐,我们长的越来越像墙了,没有个性,没有激情,没有磕碰,没有意外——我们一览无遗地看到了我们的将来。
          生命还有别的样式吗?
          一定有的吧!
          ……
          有人选择勇敢,逃离这堵墙。
          背叛很艰难,不过成功了。
          成功的意义不是没有墙,只是被抛在了墙的外面。这是人不曾料到的。
          人本能地表现出屈从(再一次),并谨慎地开始去结交另一方人士——陌生。
          陌生有时把自己叫做未来,让人们好心情地处于夏季庞大的躁动中。当穿鞋的和不穿鞋的都随了它去的时候,陌生变成了一口陷阱。
          人和熟悉分离了(也许还包括一碗街头的小馄饨),人像丢失了贵重物品,失魂落魄着。
          人依旧住在自己的家乡,却成了自己故园的异乡人。人伸手,想抓住一根拐杖。后来发现,这拐杖的代用品是回忆。人推开门,怀念,从街上飘了进来。
          每天傍晚,我们对往昔的眷恋就像穿衣镜一样挂在那里。
          有人在古典的剑桥住了许多年,80年代回过一次上海故居。红砖褪色,花园荒芜,只认出当年的一棵树还在,少年的时光是找不回来了。驾车驶出弄堂口,泪水竟控制不住地突然沿着双颊流下来。
          怀旧像老房子里的壁炉。在怀旧做成的壁炉边坐久了,会生出一点印第安土著的味道,也会问,既然看不到上帝,飞那么高干什么?
     
    ——囡囡

    微不足道的事情

          有一个善于反省的人,在他生命的某一天,突然省悟到自己迄今所做的全是微不足道的事情。他想到生命的短暂,不禁为自己虚度了宝贵的光阴而痛心。于是他发誓用剩余的生命做成一件最有价值的事情。许多年过去了,他一直在寻找那件足以使他感到不虚此生的最有价值的事情。可是,他没有找到。结果,他什么事也没有做,既没有做微不足道的事情,也没有做最有价值的事情。
          终于有一天,他又一次反省自己,不愿再这样无所事事地生活。人活着总得做点什么,既然找不到最有价值的事情,就只好做微不足道的事情。所以,现在他怀着一种宿命的安乐心情,做着种种微不足道的事情。
     
    ——周国平